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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忘故鄉河

摘要:童年時代,雖然物質匱乏,卻給我留下許多難以忘懷的美妙回憶,其中最夢牽魂縈的,要數故鄉的河流——懷鄉河了。

童年時代,雖然物質匱乏,卻給我留下許多難以忘懷的美妙回憶,其中最夢牽魂縈的,要數故鄉的河流——懷鄉河了。

我的故鄉在信宜市懷鄉鎮,它以竹器和三黃雞聞名遐邇。我小時候的家,臨街而建,鋪口面向大街,鋪尾延伸到懷鄉河邊。那日夜奔流、掬起可喝的河水,滋養了一代代勤勞的故鄉人。

孩提時代,懷鄉河是我們的天然樂園——

河堤

那護著河水,從上游蜿蜒而來的堤壩,綠草如茵。帶刺的野玫瑰不擇地勢,隨性的長上幾叢,和人工種植的丁香錯雜排布,縷縷馨香常常引得路過者扇鼻相聞;張口品嘗,便會滿嘴滿舌烏紫的野果地稔莎、火炭籽點綴其中;逆流而上,來到一個叫“竹云寨”的生產隊的河壩,可見夾岸俢竹蒼翠欲滴,遮天蔽日,掰開枯死的竹筍,有時可以逮到晶瑩剔透的胖嘟嘟的筍蛆,抬頭細察竹葉,還有機會捉到由筍蛆化成的山雞蝗,把它們煨了吃,簡直就是人間美味。傍晚時分釣青蛙,是在河堤上干得最多且最有趣的樂事,我們一手拿著袋口纏繞鐵線、竹篾圈子的紗布兜或膠袋,一手提著釣竿上下抖動,就算誘餌不是蚯蚓,不需多時,也會有青蛙受騙上當,落入網兜的。那時環境沒有被污染,青蛙遍野都有,把它們釣回來,小的喂雞,大的或煮或炒,或剁成肉餅煎炸,大快朵頤時絲毫沒有破壞生態環境,濫殺野生動物的負罪感,現在想來,還真為少時“十惡不赦”的吃貨行為感到羞赧。

河水

故鄉的河水,是最親密的玩伴。沒發河澇的時候,汩汩流淌的河水,清澈見底,深淺、緩急不一。水流平緩,臥著大石塊的,是鄉親們洗衣、洗菜的好去處;淺水邊,隨處可見用廢舊的竹籮過濾沙子挖出的沙窩,家家戶戶的飲用水全都是從沙窩里舀出來,挑回水缸里去的。平日里,我們打柴歸來,大人們收工回家,口渴了,總愛先捧上沙窩里的水喝上幾口,就像我們現在喝礦泉水那樣毫無顧忌;湍急的河段,因為淹死過人,基本成了夏日男人們洗澡的專區,檢驗自家孩子是否違禁,家長們最直接的方法是用指甲在孩子身上劃痕,如果出現白痕,就等著“藤條吻肉”好了,可即便挨打,河水的誘惑力還是難以抵擋的。白天,大人們到生產隊開工后,許多小男孩便紛紛脫下衣服,搭到河岸一棵高大的萬壽果樹上,然后一個猛扎,潛入水中,這“經年老樹當衣架,數里長河作浴盆”的景象,直看得我們這些赤腳在河邊撿鵝卵石,拾河蜆、捉魚蝦的女孩心生羨慕。故鄉的河水奔騰不息,白天,倒影著藍天白云;傍晚,讓過河的人們腳踏滿天星斗,驚得倏忽往來的魚兒,和著浮光躍金的節奏,在河面忘情地起舞彈跳。

河沙

發過河澇后的故鄉河,又是一幅迷人的圖畫。隨著河水的消退,河邊會徒添許多色彩不一,形狀各異的石子,平滑大塊的,我們撿起來摩擦生火,然后開心的聞著那淡淡的火藥味;個頭相當,潔白滾圓的,我們揀來用指掌玩五石子游戲;像菠蘿皮一樣的狗牙石、大青石,則被我們分門別類的收藏。最愛那被河澇洗刷過的沙灘,那些沙子像用篩子篩過似的,潔白細嫩,沒摻一絲雜質,深一腳,淺一腳的踏著它賽跑,就像踩在棉被上,累了,隨地一躺,打幾個滾,伸幾個懶腰,坐起來的時候,拉開褲頭,把沙子灌滿褲襠,接著猛然站起,細沙順著褲管流下來——“拉肚子”的游戲,常常讓我們玩得流連忘返。

故鄉的河水,進入八十年代,水質開始變壞,別說魚蝦絕代,就是趟水過河,也讓人望而生畏。值得慶幸的是,國家正倡導生態文明建設,故鄉的一河兩岸建設,正密鑼緊鼓的進行著,相信隨著“金山銀山就是綠水青山”的環保理念深入人心,“六十年代耕田灌溉,七十年代淘米洗菜”的美景,一定會重現。

(謝秀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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